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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濠天地娱乐场app - 潘洗尘:生活已足够悲苦|《草堂》九月头条诗人

[摘要]本期推出《草堂》2018年9月头条诗人——潘洗尘。潘洗尘,1963年生于黑龙江,1986年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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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为展示更多优秀诗人的优秀作品,增强各大诗刊在网络上的影响力,中国诗歌网与《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扬子江》诗刊、《诗潮》、《诗林》、《绿风》、《草堂》等主要诗歌刊物合作,共同推出“头条诗人”栏目,每月分别推荐一位“头条诗人”,以飨读者。

本期推出《草堂》2018年9月头条诗人——潘洗尘。

潘洗尘,1963年生于黑龙江,1986年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中文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诗歌创作,有诗作《饮九月初九的酒》《六月我们看海去》等入选普通高中语文课本和大学语文教材,作品曾被译为英、法、俄等多种文字,先后出版诗集、随笔集12部。曾获《绿风》奔马奖、柔刚诗歌奖、《上海文学》奖、《诗潮》最受读者喜爱的诗歌年度金奖、《新世纪诗典》李白诗歌奖成就奖、2016年度十大好诗、2016年度中国十佳诗人等多种诗歌奖项。现为天问文化传播机构董事长,《读诗》主编。

一直在一份叫爱的情怀里

潘 洗 尘

生活已足够悲苦

我承认自己脆弱

所以怕极了朋友圈

传出的各种噩耗

生活已足够悲苦

谁都会有那么一天

所以轮到我时 恳请

我至亲至爱的朋友们

不发讣告

不悼念

也不回忆

那我也知道

你们是爱我的!

何况 平时大家就很少见面

谁也不说死了

就等于活着

这样多好

致女儿(三)

给你什么

我都是欠你的

唯因你

叫了我这么多年的

爸爸

不是财富

不是声名

而是你的这一声声

爸爸

让我完成了

一生

昨晚 再次梦见母亲

昨晚 再次梦见母亲

在一片巨大的黑暗里

母亲跟我说

儿子 你的病瞒不住妈

所以我要先走一步

来和阎罗王谈判

阎罗王要是不答应

妈也会一个人把你拦在

鬼门关外

没有对错

做过很多错事

不能忘 但也不想说了

但有两件

是做对的

23岁辞去公职

44岁再辞私职

尽管那时

我对地球离开谁都会转的

这句话

还不甚了了

但现在

似乎只剩下一件事了

等那么一天

再向生命请辞

没有对错

盐 碱 地

在北方 松嫩平原的腹部

大片大片的盐碱地

千百年来没生长过一季庄稼

连成片的艾草也没有

春天过后 一望无际的盐碱地

与生命有关的

只有散落的野花

和零星的羊只

但与那些肥田沃土相比

我更爱这平原里的荒漠

它们亘古不变 默默地生死

就像祖国 多余的部分

去年的窗前

逆光中的稻穗 她们

弯腰的姿态提醒我

此情此景不是往日重现

我 还一直坐在

去年的窗前

坐在去年的窗前 看过往的车辆

行驶在今年的秋天

我伸出一只手去 想摸一摸

被虚度的光阴

这时 电话响起

我的手 并没有触到时间

只是从去年伸过来

接了一个今年的电话

惜——

我用大半生的时间

换了不到300首诗

她们大多都与土地 时间

以及生命有关

如果你能从这一堆词语中

读出一个字——惜

我这大半生啊

就没白写

写在母亲离去后的第七十五个深夜

清晨洒进窗口的阳光

傍晚不肯离去的云

深夜散步时头顶的星空

睡熟后床头一直亮着的灯

甚至 每次我从梦中醒来

脸上都还留着母亲

手上的余温

我知道 母亲来看我的路

有千条万条

而我再次见到母亲的路

就只剩下一条

致女儿——

从8岁到13岁

你把一个原本我

并不留恋的世界

那么清晰而美好地

镶嵌进我的

眼镜框里

尽管过往的镜片上

仍有胆汁留下的碱渍

但你轻轻的一张口

就替这个世界还清了

所有对我的

欠账

从此 我的内心有了笑容

那从钢铁上长出的青草

软软的 暖暖的

此刻我正在熟睡的孩子啊

你听到了吗

自从遇见你

我竟然忘了

这个世界上

还有别的——

亲人

请这个黑夜也帮我铭记

此刻,我从两日的连接处启程

在150公里夜路的尽头

病中的母亲不肯睡去

她要亲耳听到汽车发动机

在家门前

熄火的声音

也就在半个小时前

我才刚刚等到82岁的诗人林子

手术成功的消息

这位曾写出过无数美丽诗篇的

美丽母亲

为了出现在一场我的个人朗诵会上

从数千里之外赶来

却终因舟车劳顿而

病倒了

汽车依然在深夜里急切地穿行

公路两边婆娑的树影

让我想起另一位也是心怀大爱的

诗人

我知道 此时远在天国的她

一定在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她活着时我叫她郑玲老师

她离去后成了住在我心里的

永远的母亲

三位在尘世里并无交集的女性

却一直相聚在

一份叫爱的情怀里

我知道我今天写下的这些文字

与诗歌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想让这个黑夜也帮我铭记

在这苍凉的人世间

还有多少疼 和多少爱

留给自己

一生中最大的一次丧失

快一年了 每次听别人

哪怕是孩子喊妈

我都会心痛

一生中

最大的一次丧失

这个如同自己的血液一样

最鲜活 最亲切 最暖心的

往昔一直活在

日常口语里的称谓

于我 怎么就从此变成了

书面语里

一个正渐渐缺少温度的词

母亲

那是什么时候的我呀

那是什么时候的我还能

枕着稻田里厚厚的蛙鸣

醒来睡去睡去又醒来

如今窗前的禾苗还在

不停的长

却只有五千亩的寂静

空荡荡寂静

空荡荡

那又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

我呀还能背着女儿

跟院子里的蚂蚱和狗儿

跑来跑去跑来又跑去

如今燕子的翅膀已被女儿

借走了

唯留一排屋檐

空荡荡屋檐

空荡荡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的我呀还能和母亲

一起坐在家门口

如今只剩我的一颗心

化作孤零零的稻草人

守着母亲的墓地

空荡荡墓地

空荡荡

创作谈

与时间相处的方式

潘 洗 尘

一般来说,我的生命大周期从上小学开始就一直处在一个自闭与打开相互交替的循环状态,大约每隔五年就会出现一个大的向内或向外的状态转折。大体上我的写作冲动都会出现在向内的周期里,2016年初我曾在一本诗集的后记里写道:在未来的三五年内,我知道自己又会有一段很好的写作的内心环境。

事实上也是,从2016年初开始到2017年末,我大约写了120首诗——尽管这在一些令我敬佩的高产诗人的眼里什么都不算,但对我这个写作既不自信又产量极低的人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而在此前长达近 35 年的写作历程中,我积攒下来的诗也总共不到 300 首而已。

但如果我能有重新选择时间的权利,我最想干的事却是:将2016和2017这两年彻底地删除。

2016年,被我视为自己新生命纪年的元年。现在想想这个秋天经历的那一幕:重要的还真的不是最初被宣布得了癌症,也不是年轻时连阑尾炎都拒绝手术的自己后来被推进手术室时经过的那条略显冰冷的长长的走廊,而是手术前我竟然不知不觉地把烟给戒了——而且戒得那么彻底。这之前,我不止一次地想到和写过自己的死,但从未想过自己会去戒烟,因为在我过去几十年给自己的热爱排序中,其他诸如诗歌、足球、事业、爱情等都曾出现过顺序变化,唯有香烟,几十年来一直占据着我热爱的首位。但是,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对我完成一场最初级也是最高级的教育——生命教育。

就当我原本认为可以借术后康复之际过上一段正常人的健康生活时,另一个更大的磨难随之又碾压过来:2017 年的秋天,病魔夺走了母亲的生命——这巨大的悲痛,远远超出了我自己的病,抑或生死给内心带来的冲击。人之生老病死,所有的道理我都懂,尤其是像很多朋友当时劝慰的保重自己的身体就是告慰母亲最好的方式等等。但道理归道理,我就是无法接受你有天大的本事再也见不到母亲的这个现实。现在不能接受,将来也不可能接受。

现在,我特别不喜欢听人跟我纸上谈兵地讲人生道理人情世故人间冷暖。作为一个可能时时准备面对生死问题的人来说,他对时间、对生命、对人生的理解,也容不得夸夸其谈那么轻。一个 80 岁的老人,只要他身体是健康的,他也会认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而我不能。有些词,从我生病那天起就已注定彻底远离了我的词典。比如以后……

而前面经历的所有这些,都在我这两年的诗中。诗歌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就是一种与时间相处的方式。我的诗歌也许不够精致,甚至是粗粝的,也有太多的黑暗和疼痛,但它的内核全是爱:爱生命、爱自然、爱真理、爱梦想——也唯因爱,才最终得以使自己能够消除内心的一切恐惧。

相关评论

潘洗尘:在恐惧中忘了恐惧

沈 浩 波

连续数日,怀抱着某种强烈而意外的惊喜,阅读潘洗尘的诗。

我熟悉被称为诗人的潘洗尘,我们打过笔仗,当时甚至打出了真火,后来又成为了朋友,成为朋友,更多是因为老潘这个人。但我对他的诗歌写作竟然如此陌生——当我集中地阅读他的诗歌,越读越吃惊,越读越喜悦,仿佛在某种意外情形中,遭遇到一个陌生而杰出的诗人,我在心中发出讶异的感叹,我们时代竟有这样的诗人。

仅仅是我一个人,对在诗歌界大家耳熟能详的,被称为诗人的潘洗尘如此陌生吗?恐怕未必,我怀疑这是一种普遍的陌生。大家都对潘洗尘和他为诗歌所做的事情太熟悉了,以至于,那个真正的,内在的诗人潘洗尘如此陌生。

为什么会对潘洗尘的写作那么陌生?以至于集中仔细阅读时那么惊喜?其中至少有一个原因是,连潘洗尘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优秀的诗人。他对自己的才华,对自己的写作并不自信,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写得不怎么样,至少不如他所热爱的那些诗歌同行们写得好。他总是低调而谦卑地谈论自己的诗歌,但并非是谦逊的品质令他低调,他的低调是因为真的不那么自信。

潘洗尘为什么对自己的写作不自信?我的感觉是,因为他没有力气去写那些他内心向往的诗歌。从他所热爱的那些诗人同行们身上,能看出其内心的向往。他是一个审美宽泛的诗人,往往会对各种不同审美向度上的诗歌品质充满向往。比如说,他或许会对某些诗人身上那些宏大的、恣肆的、貌似性情的、貌似深刻的品质充满向往,但那样的写作,往往依赖于某种虚妄的热情和野心,潘洗尘自身未必没有这种虚妄的热情和野心,但他没有这个力气。

没有这个力气,因为潘洗尘常年病疾缠身。他没有虚妄的力气。或者说,有心无力。

不但没有这个力气,而且也没有这个时间。因为病魔缠身,他对生命有另外的理解,他永远不会觉得还有漫长的生命岁月在等待他。对于时间,他特别的珍惜,他只能把这特别珍贵的时间用在自己最真切的,生命中最必须写的事物和情感上。他只能写内心深处最想写的诗歌。

如果潘洗尘不是一个病人,以他的热情和能量,我很怀疑他会变成一个虚妄的,充满野心的,空洞的,离真正的诗歌反而更远的诗人。但恰恰因为他是一个病人,他没有这个力气,也没有这个时间,去实现任何一种野心膨胀的伪诗歌写作——他只能玩真的,最朴素的那种真。

因此潘洗尘的诗歌,总是在写真切的生命感受,关于生命,关于生死,关于爱,这些他内心中最具体的感受。不仅仅是感受本身的真切,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将这种真切感表达出来,表达得那么好。当一个诗人用纯粹之心进入诗歌时,才有可能写出本质的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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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头条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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